当北京站上空最后一抹绚丽多彩的云霞消逝于天际,一轮夕阳西坠,前往内蒙古赤锋的火车拉响拉汽笛,徐徐驶出北站,黑暗中奔向未知数的内蒙古草原.
趁着车厢内暗淡的灯光和铁轨两旁桔黄昏暗的路灯,看到模糊向后甩的景象,或是矮小的简陋建筑物,或是黑漆漆的荒野.
我很少坐长途列车,以为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,但当踏入车厢的一刻,也不免倒抽一口凉气,整个过道上塞满了黑乎乎的人,或光着膀子,或撸起裤腿,无论从肤色和着装都与北京都市人格格不入,但无一例外的从身上散发着汗味和其它味道,流淌照汗水的黄色皮肤在灯光照耀下微微发亮,车厢内的冷气早已给炙热的人气吞噬,空气已经显得凝滞和沉重.
艰难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放置好行李.缓了口气,心里还是有点庆幸,没位置的人多着呢!
黑暗中,火车越来越远离北京,车厢内的超杂声慢慢的安静下来,有些人已经昏昏欲睡,我却毫无睡意,四处打量车厢.
夜已经深了,铁轨依然有规律的硿隆硿隆响着,周围已经是呼噜声四起,高低节奏不一,形成车厢进行曲,我的眼皮也开始下坠,迷糊中醒了又睡,睡了又醒,梦在割裂成不同内容的细节,即使在梦中,灵魂还是在焦虑不安的浮悬着,正如我梦中脸上的表情.
第二节 走进四合永
经纬度的不同可能对太阳的日照时间也有很大的影响,当北京时间凌晨三点的时候,四合永的东边上空已经泛出鱼肚白,天空的色彩和层次也变得复杂起来,宝石蓝,靛紫和浅玫瑰红的交织,最高明的画家,也无法在调色板上调出这颜色,出色的摄影家,也只能借助光学机械,表层的反映事物,大自然的美景,有时间如果尝试用语言去描述会感到力不从心.
达到四合永站的时候,是早上四点钟,周围的红瓦白墙和绿色的田野依然笼罩在飘动着牛奶般的晨雾中,似幻若真,抬头看天际,是湛清的宝蓝色,深深的吸了口湿润的冷冷的口气,争分夺秒的享受着这久违了的视觉盛餐.
四合永是去坝上草原的必经之地,距离北京大概200多公里,隶属河北省管辖的一个小县城,老吕告诉过我这个县城的总人口,但我老是记不住,从四合永到红山军马场大概需要4个小时的车程,纵山而入,海拔地理位置亦逐步提高,森林覆盖表层特征也不一样,呈现眼前的是越来越多的草甸红皮白杉,它是世界上仅存的两处生长于草原东北部的深善克河边缘.
当越野吉普车车沿着山路进入克什克腾旗的乌兰布统区的时候,天空开始飘起了毛毛细雨,但车窗外,依然是一排排整齐的云杉和无边无际的美丽草原,让我低声呼叫起来,后门已经是呼噜声四起,同行的几个猪头熟睡的口水流淌,旅途的疲劳颠簸让他们去见周公了,阅历丰富的老吕掏出一块鹿皮,擦去玻璃窗上的水雾,笑道:"小吴,这还不是最美丽的风景,到了红山军马场,那才叫美呢!"寥寥几句,说的我不好意思起来了,但心里更多的是期待.
中午饭在酒店吃完后,眼尖的 LUCY发现窗外阳光明媚.雨,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温暖的太阳洒满了大地,大院子的那条黑色老母猪也欢快的拱找泥土,虽然蹄依然被脚铐锁着,估计它也厌恶了连日的阴雨连绵.
这厢ALAN,LUCY他们也开始兴奋起来,老天也有眷顾我们的时候,也老谋深算的老吕也亢奋起来,赶紧驱车前往桦木沟,车快到桦木沟的时候,我们已经被一望无际的绿色大草原吸引住了,出现了短暂的精神失常亢奋症,老吕宽容的看着我们这班城市里来的孩子.
抬头看碧蓝如洗的天空和朵朵飘动的白云,连绵不断的草原象绿色厚厚的毛毯铺在这广袤的大地上,近处羊群象移动的白色珍珠,蝴蝶在盛开的花朵中自由的飞来飞起,牛群和马群地头吃草,偶然抬头看看我们这些不速之客,草地中间有断裂的清澈小溪,淙淙的如纽带般穿插在草原中,在丰美水草中,牛羊做着草原真正的主人.....这种在只能在电影中看到的情景终于在自己的寸指之间,快乐充满了胸膛,我们7个人发出阵阵兴奋的尖叫声,学猪一样在柔软的草地上打滚, LUCY 一次一次的冲进羊群,去抱绵羊,她那情绪感染MOUTAIN,他不甘示弱的去追那几条小猪,我对着一头小奶牛痴笑,快乐的欢笑声响彻云霄,原来,我们身边还有快乐!并没有给我们遗忘,快乐就是这么简单.....
老吕指点着远处的白桦林说,到了10月份,这里会变成金色的天堂.美,怎么形容呢?
翻过了白桦沟,我们来到了红山军马场,这是个梦伸延的地方....
红山军马场是坝上最有名的骑马的地方,一个小时30块钱,可以讲价,以前我也在云南骑过马,但是还是愿意再骑.刚骑上马觉得自己好高,好像有点重心不稳,马儿的小方步踏了一会儿后觉得好多了,而且一踮儿一踮儿,很有意思。要马儿跑可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,这里的马很有意思,见草就吃,见同伴儿就跟,见水就喝,就是不愿意跑,不过马儿要是真的跑起来,没经验的人也会不知所措的。我挑了匹高大毛色光滑的棕黄色的大马,小跑了几步,有点摇晃,后来牵马的老乡告诉我,马儿跑起来,我应该双腿蹬住马蹬子.
我们7个人挑的马都性格不一样的,有比较坏脾气的马,也有温柔的马,我挑的是一匹性格中规中矩的马,因为我怕马上摔下来,吃不了兜着走.
有一匹没有上马鞍的小马驹老跟着我磨臂擦鼻,发出"哧哧"的声音,马的主人解释,小马和我骑的那匹大马是兄弟两,感情可好,哈哈哈,原来马也有家族之分.
一群人朝着野鸭湖那边慢慢骑过去,身后的马围场越来越远,太阳光也变得柔和起来了,刚才白桦够那边乌云开始集合起来,不久发出轰隆隆的雷鸣声,我们也不太在意因为我们这边依然阳光灿烂.
"看,彩虹!" 同行的SUNNY 发出高分贝的惊呼声,我们全部扭头端看着奇异的草原美景, 没错,一轮彩虹正赫然的跨在草原,赤橙黄绿青蓝紫,光柱突破沉重的乌云层,照在彩虹上,瞬间,有几秒钟睁不开眼睛.
观看完毕,继续策马前进,连绵起伏的绿色草地象少女侧睡的优美修长身躯,夕阳在身上镀上了层薄薄的金色,满地黄花在晚风中摇曳,这个时刻,是整个草原最美丽的时候,也是拍摄的最佳时间,光与影到了巅峰.
野鸭湖的鸭子扑楞扑楞的到处都是,可惜不能吃它,要不然味道应该很不错的,嘿嘿.
夕阳开始下坠,断肠人也不在天涯.
当我们策马回马围时候,看到的是我们投影草地的长长的影子,有20多米长,连我自己都感到诧异, 身后是西沉夕阳,颜色变幻万千,几次回首, 如血残阳,炙热非常.
前方的天空颜色由紫色变成暗蓝色,一轮明月静然无声的升上来,如水柔和,淡淡的洒照在暮色中低矮山谷和蒙古包上.
日月生辉,齐映广袤的草原, 如女人的温柔圣洁和男人的刚阳坚毅,是统一的和谐.
月亮之上,突然想起远处的他,如明月在空,高不可攀. 心,便倐地低沉起来.